A Liar

奶奶种了很多花,从巷子口一直延伸到院子里。一条花围做的长廊,在光影之中变幻着。我坐在巷子口,在葡萄藤下,在花丛中,融进光影里。风来风去,我似是消散了,和流动的云朵一同随风去了。

家里钟表很久不走动,偶尔瞥过,仍错觉秒针在滴答。这像很多事,很多已经停下来或者已被改变,仍被人们认为是印象中那般模样的事。

昨夜风雨大作,时间很尴尬是凌晨两点钟。我应当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,却惧怕雷电一个猛子劈下来正中我心头。窗外一阵又一阵的白,闪电撕开黑暗时能看到云团遮天蔽月,乌沉沉的。我埋下头尽量不去想一些恐怖的象,却还是胆怯。想到死亡,也被死亡引导着想到其他。白天爷爷对醉酒老人的细致察看,让我顿感死亡之神离的不远,他或许就紧紧趴在老人的背上,压着他们,看着他们,等着他们,消亡。

无力做很多事,却仍旧想做很多事,这才是一直停滞不前的原因吧。就像,我挽留不了自己丢失天真,也阻止不了他们老去...

我从心底里“瞧不起”很多人,这“瞧不起”不是他们的错,亦不是我的错,而是一种环境的豢养。

他们轻易将心底所想表露在脸上,毫无遮拦。似穷苦又守财者,听高价便面目狰狞,是别人坑抢他们的。可这世上,多的是我们看不到,接触不到的事。当触及到一点点便站不住脚,这种状态是可悲又可危的。

有些东西不论它怎样做自然有它的道理,身为个人想不到、不明白,沉默不语并且仔细考量大概是很合理的做法。但用自己的思维辩驳,意图解释就有失偏颇。关公面前耍大刀是什么意思呢?这可是个笑话。笑话归笑话,若是能正视且能学到些道理也很好,可就怕廉耻心作祟,好的东西也变了味。

之前总看一些鸡汤文,讲“见世面”。我不知道什么是见世面...

那人站在风口处,鬓角几根发丝微微扬。这个世界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,是梦一般。

有想要看到的世界,又身处无能为力的现实。偶尔脱出这具躯体就成了不完整的人,无法面面俱到,无法彻底不管不顾,当风扬起树梢处的叶才感觉这个世界是活着的,挣扎着自由又渴求安定。

我爱一个人,我爱自己,我爱母亲。我不爱城市灯红酒绿车马尘土飞扬,不爱名利场里客套话中暗藏刀剑。没有什么学不会,只有愿意与否。

还是这句:与自己相争已太耗费精力,其余的无力也不屑与其争。

刚下过大雨,蝉鸣没有停。这场雨和它有关系吗?有没有关系,夏天的蝉鸣都不会停。

有种错觉,蝉鸣越响,天越热。

而冷,是从四面八方的热气里埋伏着的。悄无声息,在滚烫的空气里,摄人心魂。

靖生不明白自己,不明白夏天的突如雨下,不明白四季更替生命轮回。他明白的是没有什么可以被挽回,也没有什么会留下。时间带走很多东西,给他关于生活和生命的启示。他就这样在人群里流浪,听长者言语不易。而雨下时,只有蝉鸣,聒噪不安。

放一把火,把全部都烧掉

七月流火,这个词似乎因为常误用而被改意了。七月流火,流出来了,火,是滚烫的。

这一个月我很少抬头看,很少看窗外。读毕 刀锋 也没再读新的书。朋友们询问我近况,问我进展,我摇头,停下来了。怎么就停下来了?他们问我。心里也有个声音回响,怎么就停下来了啊。

对啊,川哥儿,你怎么就停下来了呢。

七月过后,天气几近是严酷的热起来,前半月风风雨雨似是一场泡影,见光便化无。

痴人惘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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