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Liar

悠长的走廊里,月光静静铺在地板上。尽头一端是你,另一端是我。我们知道这便是离别了,而这一别不会有再见。可我们始终无法出声。月光一半落在你的脚尖,另一半落在我的前额碎发。我们视线平行望向彼此的深渊,何其相似又相差甚远。它曾让我们不知觉靠近,紧紧依偎。又让我们心生恐惧,渐渐远离。我想你看见它了,正如我看见的一样,没有底。

我重新修剪了杂乱的绿萝,让它变成漂亮的模样。打扫房间,为自己和X准备午饭。彼时一束阳光从窗台透过来,恰好落在绿萝的枝叶上,很美,很柔和。

我觉得心情不错,像是新生。也觉得一丝惆怅,像是快死亡。一切准备停当,我站在那里,闭上眼睛,我想,我的缺失和我的得到。

我是自由的,我是自信的。我是被束缚的,我是怯懦的。

铃声响起,我得到一个消息,我失去了。挂断电话,我听到一句话,自由和亡灵。奶奶哽咽着说,太姥姥断气了。我问她有没有听姨姥姥的叮嘱,不许落泪。她应声,我想泪是落下来了。

我们无法掌控很多事,也希冀很多事,明知事情的结果也还奢望。比如,奢望她们的永生,私心让她们陪自己到老死。可终究是空,是...

每次回忆起来,似乎有很多话可讲。但纷纷扰扰,没完整的句子能写。

我想闭眼就能睡去,醒来便忘记。情绪不再具象化,朦胧如雾还如雨。昨天都吃了些什么?以前都和谁发生了什么?记忆不知何时被分解成稀散的气息沉闷在心里,偶尔一个片段,侵占一大段时间。

该睡觉,做梦,等天明。

有时候觉得,b还是个小小孩。小小孩一般黏着我。小小孩一般,想要把自己有的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喜欢的人。

无奈现实残酷,无奈我们尚幼,总还有一大段路。不知如何。

昨天半梦半醒间,看见一个女孩儿站在巨大玻璃墙中间木横梁的阴影里。玻璃墙很高,女孩儿在左下角,玻璃墙往右上↗拉伸分成四个格子,依旧是很大的四格。整块大玻璃边缘是幽蓝色,越往中间越淡,格子最中间是血红的眼睛。

可惜不会画画。

送你一束秋海棠

经历过最绝望的时刻,以后的每一次都会觉得还好,还能承受,并不是那么难。毕竟死里逃生。

在我们没有想象的地方有我们没有想象的难处,可无论多难都会过去。即便过去的可能不是这个难题,而是我们自己。

离开这里,我的梦就结束了。


“我要回家了”

“回家?为什么回家?你不和我一起玩儿了吗?”

“我想和你一起玩儿” ……“可是我要回家了”

“为什么要回家” 他突然红了眼,泪汪汪的略带哭腔。不让眼泪落出来又使劲又吸了吸鼻子。他是个大孩子了。 “那你还会来吗,你肯定不会不来的对不对?”

“嗯,我会来的。”

他抹去溢出来的泪,笑嘻嘻的。好似重新得到了圣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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